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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大冶奇迹”与黄石工业遗产片区
作者:刘金林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3/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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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汉冶萍网及汉冶萍研究中心负责人刘金林撰写的论文《近代“大冶奇迹”与黄石工业遗产片区》已被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工业建筑遗产调查、研究与保护(三)——2012年中国第三届工业建筑遗产学术研讨会论文集》收录。

摘要:近代大冶地区是中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之一,是中国近代以钢铁为核心、门类齐全的民族重工业基地,是中国近代唯一被历届政府确定为重点建设的重工业基地。现代黄石市完整保存了近代大冶工矿区各个时期的工业遗产,形成规模宏大的工业遗产片区,成为中国近代重工业遗产第一城。

关键词:大冶  重工业基地  黄石  工业遗产片区

                                  

    黄石市包括近代大冶县(今黄石市区和大冶市)和兴国州(民国时称阳新县,今阳新县)以及武昌县(民国时称鄂城县,今鄂州市)的一部分,中心地区在大冶县。大冶县北部从铁山到石灰窑(今西塞山区)的狭长地带,到1949年集中了湖北省甚至中南地区全部钢铁工业以及主要的水泥、电力、煤炭等重工业,创造了近代中国工业史上闻名世界的“大冶奇迹”,1949年在此设立大冶工矿特区,1950年8月,大冶工矿特区更名为黄石市。

一、中国近代工业发祥地之一——近代黄石工业的开创时期(1875—1911年)

    中国近代工业起源于19世纪后期的洋务运动,1875年,随着近代中国第一家新式煤铁工矿企业——湖北开采煤铁总局创办,在阳新县开采煤矿,黄石成为中国煤炭工业的发祥地之一。在铁山发现大冶铁矿、购买矿山,并且制订了在黄石港创办中国第一家钢铁厂的建设规划。

 洋务运动的重要代表人物张之洞,1889年出任湖广总督,当时湖北没有官办工厂,至张之洞离任湖广总督时,湖北境内中国人办的工厂数、资金数和产值数均跃居全国第二位,仅次于上海。就官办、官督商办、官商合办的工厂而言,1890—1907年全国创办规模较大者共46家,其中上海5家,占总数的10.87%;湖北11家,占总数的24%,在总数中占第一[1]。湖北工业主要集中在武汉和黄石。随着汉冶萍煤铁厂矿有限公司的创办,钢铁工业在黄石诞生。1907年,清政府批准兴建湖北水泥厂,黄石成为中国水泥工业发祥地之一。

    从1890—1911年,随着大冶铁矿、兴国锰矿、王三石煤矿、李士墩煤矿、明家湾煤矿、道士洑煤矿、大冶运矿铁路(汉冶萍铁路)、下陆机车修理厂、炭山湾煤矿、湖北水泥厂、富源煤矿、汉冶萍公司等在黄石兴建,黄石成为中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之一。

与上海、天津、南京等城市相比,洋务运动时期黄石地区的民用工业创办较早,投资规模大,当时黄石地区是全国工业投资的热点地区,是清政府及其地方政府建设的重点地区,政府投资总额居全国前列,仅汉冶萍铁路投资高达200万两白银[2],占张之洞创办钢铁工业总投资额的三分之一以上。

这一时期保存下来的主要工业遗产有汉冶萍铁路、大冶铁矿东露天采场、湖北水泥厂旧址。

汉冶萍铁路不仅是湖北省、中南地区第一条铁路,也是中国近代最早、持续时间最长的城市矿冶运输铁路和城市客运铁路。

下陆车站是湖广总督张之洞1891年4月修筑大冶铁矿运矿铁路时兴建的,是汉冶萍公司现存最早的建筑。

以大冶铁矿东露天采场为核心的大冶铁矿工业遗产,经历多年开采后形成的露天采坑落差达444米,是世界第一高陡边坡,非常壮观,现在成为国家首座矿山公园。

湖北水泥厂旧址主要遗存有办公楼、厂房、码头等。特别是湖北水泥厂码头开创了中国长江水道与高架索道联运的先河。

二、中国近代以钢铁为核心的民族重工业基地——近代黄石工业的发展时期(1912—1937年)

从19世纪70年代到民国初年,黄石地区是中国唯一拥有钢铁、水泥、煤炭、电力、机械、有色金属等重工业部门齐全的重工业基地。由于中国近代纺织、面粉等轻工业占有绝对优势,特别是关系国计民生的重工业非常稀少,更显出其地位的重要性。随着汉冶萍公司大冶钢铁厂、象鼻山铁矿、富池炼铜厂、大新铜矿、富华煤矿、利华煤矿的兴建,近代黄石工业地位急剧提高。这一时期,汉冶萍公司中心由武汉转移到黄石,当时大冶钢铁厂的产铁能力占全国的31%,黄石成为中国最大的钢铁工业中心。

表1:全国各重要钢铁厂一览表

地点
 单位
 冶铁炉

(座)
 日产铁能力

(吨)
 日产钢能力

(吨)
 年最高产铁量(吨)
 
汉阳
 汉冶萍公司
 4
 650
 230
 234,000
 
大冶
 汉冶萍公司
 2
 900
 320
 324,000
 
本溪湖
 本溪湖煤铁公司
 4
 320
 90
 115,200
 
鞍山
 满铁
 2
 500
 
 180,000
 
汉口
 六河沟公司
 1
 100
 36
 36,000
 
石景山 
 龙烟公司
 1
 250
 
 90,000
 
浦东
 和兴铁工厂
 2
 45
 80
 16,200
 
阳泉
 保晋公司
 1
 25
 5.4
 7,200
 


资料来源:实业部工业司编,《实业部工业施政概况》,1934年出版。年最高产铁量参考:解学诗主编,《满铁史资料·第4卷煤铁篇·第三分册》,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1222页。

    南京国民政府1927年12月组织整理汉冶萍公司委员会,由于日本的干扰,接管汉冶萍公司没有取得成功,充分说明国民政府开始重视以大冶为核心的汉冶萍工业区。

    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1936年6月正式公布《中国工业发展三年计划》,其主要内容为:

    (甲)统制钨锑,同时建设钨铁厂,年产钨铁两千吨;

    (乙)建设湘潭及马鞍山炼钢厂,年产三十万吨,可供国内需要之半;

    (丙)开发灵乡及茶陵铁矿,年产三十万吨;

    (丁)开发大冶、阳新及彭县铜矿,同时建设炼铜厂,年产三千六百吨,可供国内需要之半……[3]

    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灵乡铁矿、大冶、阳新铜矿开始筹建,黄石地区成为国民政府建设的重点地区之一。

    在这一时期,湖北省规模最大、机械化程度最高的富源、富华、利华等煤矿,均集中在大冶石灰窑一带。

1928年萍乡煤矿脱离汉冶萍公司,被江西省政府接管,煤炭工业一蹶不振,当时大冶煤炭的产量和销量远远超过萍乡,大冶已经取代萍乡,成为江南最大的煤炭工业基地。

表2:1936年湖北1000千瓦以上工矿企业自备火电厂

     工 厂 名 称
  厂 址
 企业性质
 设备容量(千瓦)
 发电量(万千瓦时)
 
 第一纺织厂
  武 昌
   民 营
   4468
   435.8
 
 泰安纺织株式会社
  汉 口
   日 商
   1600
 
 
 福新第五面粉厂
  汉 口
   民 营
   3800
  1576.2
 
 汉冶萍公司汉阳铁厂
  汉 阳
   民 营
   5272
 
 
 汉冶萍公司大冶厂矿
  大 冶
   民 营
   4272
    54.2
 
 利华煤矿公司
  大 冶
   民 营
   1650
   262.8
 
 源华煤矿公司
  大 冶
   民 营
   1349
   532.0
 


资料来源:湖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湖北省志·工业志稿·电力》,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18页。

     到抗日战争前夕,湖北1000千瓦以上自备火电厂的大型工矿企业共七家,黄石就占有三家,全部是重工业厂矿。1937年,汉冶萍公司公布的资产总值为41311100元,其中汉阳铁厂19155400元,大冶钢铁厂11922000元,大冶铁矿10233700元[4]123。汉冶萍公司大冶厂矿资产总值已超过汉阳铁厂,当时黄石地区的重工业无论从资产总值,还是从发电设备容量以及重工业集中程度等方面,都已超过武汉,成为内地最大的重工业基地。

这一时期保存下来的主要工业遗产有汉冶萍煤铁厂矿旧址、源华煤矿旧址等。

汉冶萍煤铁厂矿旧址2006年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旧址包括:冶炼铁炉、高炉栈桥、日欧式建筑群、瞭望塔、张之洞塑像、汉冶萍界碑、卸矿机和小红楼等。

源华煤矿旧址主要遗存有办公楼、员工宿舍楼、井口、井口直达江边煤栈的轻便铁路等。

三、大冶重工业向全国扩展——黄石抗战时期的工业(1937-1945年)

抗战时期,南京国民政府决定大规模地将工厂内迁,促使黄石重工业向内地更大的区域发展。当时黄石重工业地位特别高,蒋介石多次手谕拆迁汉冶萍公司大冶厂矿以及大冶各厂矿。1938年负责黄石工厂内迁的有国民政府经济部与军政部兵工署组成的钢铁厂迁建委员会以及经济部、交通部、武汉行营,湖北省建设厅等各机关组成的大冶各厂矿拆迁联合办事处,大冶各厂矿拆迁演义了一场成功的“敦刻尔克大撤退”,对西部重工业的建立和发展,影响深远。钢铁厂迁建委员会组织从汉冶萍公司大冶厂矿拆运设备、器件3227吨。[4]183大冶各厂矿拆迁联合办事处组织从华记水泥厂运出2500吨,源华1400吨,利华900吨,象矿900余吨,各厂合计运出设备5700余吨。[5]

汉冶萍厂矿拆迁,特别是以大冶厂矿、汉阳铁厂等为主要设备,湖北厂矿技术人员为骨干的技术队伍在抗战时期建立的以重庆为中心的西南钢铁工业基地,在我国近代工业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历史地位,对抗日战争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1938年10月,日本侵占大冶,为了掠夺大量的矿产资源,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建设。当年日本制铁株式会社设立“大冶矿业所”(“日铁”),在大冶投资7000多万日元[4]231,扩充和修建了装卸码头,修建了35万吨的贮矿场和安装了日卸矿5000吨的卸矿机两座。对得道湾、下陆、石灰窑三处的车站进行改建。修复了石灰窑至铁山一线的铁路。把大冶钢铁厂改称“大冶新厂”,设立邮电局、配给部、火力发电所、变电所、警护队等。在发电所安装了3000千瓦发电机两座,架设了发电所至铁山约30公里长,6.6万伏的高压线路。除了创办大冶矿业所外,日本还修复了水泥厂、开发煤矿等,进行疯狂地掠夺。

这一时期除了大冶工厂内迁在重庆、湖南等地遗留下工业遗产之外,在本地保存下来的主要工业遗产有卸矿机(汉冶萍煤铁厂矿旧址一部分)、铁路桥梁等。

四、国民政府重工业基地的确立——黄石近代工业的辉煌时期(1945-1949年)

抗战胜利后,黄石成为国民政府建设的重点。1942年底和1943年下半年,国民政府经济部长兼资源委员会委员长、著名地质学家翁文灏主持在重庆先后两次召开全国工业计划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是讨论抗日战争结束后国家的经济建设问题,后来,翁文灏又分别召集钢铁、地质、工程等方面的有关人员开会,就发展钢铁工业的具体事项主要是钢铁基地的厂址选择进行研讨,最后翁文灏确定战后在大冶新建大型钢铁工业基地[6]。     

从1945年国民政府接收“日铁”、建立华中钢铁公司筹备处到华中钢铁公司正式成立。当时华中钢铁公司包括汉冶萍公司时期的大冶钢铁厂、大冶铁矿以及湖北省象鼻山铁矿、汉冶萍公司(包括汉阳铁厂)在武汉的财产。

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于1946年6月制定的《国营工业建设三年计划》。该计划对钢铁工业等冶金部门的分配资金为2亿4000万元,是投资最大的工业部门。其中大冶华中钢铁公司资金分配占总金额的一半和外币总金额的七成以上。华中钢铁公司预计需达到的钢材生产量为37.5万吨,高于东北的35万吨。华中钢铁公司是国民政府计划筹建战后全国最大的钢铁工业基地。
    表3:《国营工业建设三年计划》中有关冶金部门的资金分配表[7]

各公司(地点)
 年产能力(千吨)
 分配金额(国币,千元)
 分配金额(美元,千元)
 
东北钢铁厂(辽宁)
 350
 32,000
 25,000
 
华北钢铁公司(北平)
 250
 45,000
  12,000
 
华中钢铁公司(大冶)
 375
 123,200
 77,000
 
四川钢铁厂(四川)
 50
 27,200
 5,100
 
台湾铝业公司(高雄)
  13
  9,600
 5,000
 
合计
 
 240,000
  124,100
 


 资料来源:《国营工业建设三年计划简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所藏档案)。
备注:年产能力表示的是钢材的生产能力(其中台湾铝业公司是铝材)。

1946-1949年黄石集中了由鞍山、本溪、石景山等地来的大批冶金技术人员,成为当时钢铁工业人才中心,他们为后来新中国钢铁工业的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

在担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院长之前,翁文灏一直担任华新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资源委员会成为该公司第一大股东。抗战胜利前夕,华新公司确定战后在大冶兴建中国最大最先进的水泥厂——大冶水泥厂。带走了中国最早最大水泥厂启新公司的灵魂——人才,是华新公司成功的根本。抗战后,以王涛为核心的前启新公司大量人才聚集到大冶。

表4:1945年中国大陆的水泥企业

企业名称
 资产性质
 技术类型
 年生产能力(万吨)
 
启新洋灰股份有限公司
 中资民营
 干法回转窑
 30
 
华商上海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中资民营
 湿法回转窑
 10
 
中国水泥公司
 中资民营
 湿法回转窑
 22
 
广东西村士敏土厂
 中资官营
 湿法回转窑
 20
 
江南水泥股份有限公司
 中资民营
 湿法回转窑
 20
 
华新水泥公司大冶水泥厂
 中资民营(官民合营)
 湿法回转窑
 50
 


资料来源:王燕谋著,《中国水泥发展史》,中国建材工业出版社2005年出版。

兴建大冶电厂,是国民政府资源委员会战后经济恢复总计划的一部分。1946年,国民政府利用美国贷款880万美元之一部分,在美国订购5000千瓦发电机组十套,分配三套给大冶电厂,作为大冶中心电厂第一期工程建设的目标,此外还计划架设一条大冶至武昌的66千伏输电线路,将大冶电力输送到武汉。[8]无论是从新设备的购置和日本赔偿电力设备的分配来看,充分说明大冶电厂是当时国民政府筹备新建的规模最大的电厂。

表5:分配给各电厂的日本赔偿电力设备吨位一览表

厂名
 地址
 接受赔偿设备吨位
 
长沙电力公司湘潭厂
 湘潭
 2850
 
大冶电厂
 大冶
 8000
 
广州电厂
 广州
 5450
 
青岛电厂
 青岛
 2000
 
天津电厂
 天津
 2500
 
阜新电厂
 阜新
 5300
 


资料来源:《日本赔偿拆迁委员会一九四七年度工作报告》(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所藏档案、全宗号28,目录(2),卷号867)。

此时的大冶正在建设中国三大重工业企业,即华中钢铁公司、大冶水泥厂、大冶电厂,由于内战的影响,日本赔偿设备没有全部到位,国民政府规模庞大的筹建计划最终没有实现,但大冶重工业基地的确立,后来建成的华中钢铁公司成为中南地区最大的钢铁工业基地、大冶水泥厂成为中国最大的水泥厂、大冶电厂成为中南地区最大的电厂,为新中国大冶工矿特区的建立和黄石市的兴建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这一时期保存下来的主要工业遗产有华新水泥厂旧址、华中钢铁公司旧址、大冶电厂旧址。

华新水泥厂旧址为1946年兴建的大冶水泥厂旧址。华新水泥厂依山滨湖临江而建,车间、厂房、铁轨、道路、办公楼、住宅楼,特别是厂区内生产水泥的流水线设备保存完整。

大冶电厂后改名为黄石电厂,主要工业遗存有煤仓、宿舍楼、泵房、厂房、办公楼俱乐部等。

五、结语

近代大冶地区是中国近代工业发祥地之一,是近代重工业的摇篮,有中国钢铁摇篮之称的汉冶萍公司发源于大冶,并由大冶一地向武汉、大冶、萍乡等地发展,随着武汉、萍乡工业的衰落,汉冶萍各地的工业融合于大冶,在大冶发扬光大,最终汉冶萍公司归属于大冶,没有大冶,就没有汉冶萍公司,大冶是名副其实的中国钢铁工业摇篮。

表6:历届政府重点建设的重工业基地一览表

城市
 主要重工业部门

(民国初年)
 清政府
 北洋政府
 国民政府(抗战前及期间)
 国民政府(抗战后)
 
大冶
 钢铁、煤炭、水泥、电力、机械、有色
 √
 √
 √
 √
 
武汉
 钢铁、电力、机械
 √
 
 
 
 
北京
 电力、机械
 
 √
 
 √
 
天津
 电力、机械
 √
 
 
 
 
唐山
 煤炭、水泥、电力、机械
 √
 
 
 
 
鞍山
 钢铁(1931年日本侵占后,重点建设)
 
 
 
 √
 
上海
 电力、机械
 √
 
 
 
 
重庆
 电力、机械
 
 
 √
 
 
太原
 电力、机械
 
 √
 
 
 


说明:√表示政府重点建设的重工业基地。清政府和北洋政府时期,主要是通过地方政府投资建设的重工业基地。

与武汉、上海、唐山、天津等工业城市相比,以钢铁工业为核心的大冶,是近代中国唯一拥有钢铁、水泥、煤炭、电力、机械、有色金属等重工业部门齐全的民族重工业基地。是清政府、北洋政府以及国民政府等历届政府重点建设的重工业基地,这在全国是唯一的。是中国近代重工业从无到有,在困境中曲折发展的最突出的代表。

近代大冶工业奇迹的遗存绝大部分被保留下来,形成规模宏大的工业遗产片区。黄石工业遗产片区基本上将1890年开始兴建的大冶工矿区整座城市完整的保存下来了。城市的框架是“入”字型,是中国唯一一座百年城市框架没有变动的重工业城市。“入”字的“撇”线是指1892年建成的汉冶萍铁路线,它是城市形成的生命线。“入”字的“捺”线是指从1892年开始兴建的汉冶萍运矿码头以及众多厂矿码头所形成的长江航线(后来汉冶萍铁路延伸与长江航线平行)。两条线连接了黄石港、石灰窑以及下陆、铁山等城镇,连接了大冶铁矿、大冶钢铁厂、大冶水泥厂、大冶电厂、源华、利华煤矿等厂矿。特别是1950年黄石市建立,沿着两条线兴建了马路、居民区、工厂,黄石市城市格局最终形成。近代汉冶萍煤铁厂矿旧址、华新水泥厂旧址、大冶电厂旧址、湖北水泥厂旧址、源华煤矿旧址、大冶铁矿东露天采场以及新中国时期发掘的铜绿山古铜矿遗址等,通过汉冶萍铁路线和长江航线连接形成规模宏大的工业遗产片区,实际是一座近代大冶重工业遗产特区,在中国具有百年现代工业历史的重工业城市中,这是唯一的,黄石市不愧为中国近代重工业遗产第一城。

 

六、参考文献

[1]赵德馨、周秀鸾.张之洞与湖北经济的崛起[J].江汉论坛,1998,1

[2]湖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 湖北省志•交通邮电[Z].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5

[3]钱昌照.两年半创办重工业之经过及感想 [J].新经济,第2卷第1期,1939年5月

[4]刘明汉、马景源. 汉冶萍公司志[Z].武汉:华中理工大学出版社1990

[5]肜新春.民国经济[Z].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10

[6]刘刚.华中钢铁公司筹建经过[J].湖北文史资料•汉冶萍与黄石史料专辑,1992,2

[7]萩原允.关于中国钢铁工业战后计划的考察(1942—1948)[J].抗战文史,2

[8]黄石电厂史志编辑室. 黄石电厂志[Z]. 黄石:黄石电厂史志编辑室1992

[9]刘金林.永不沉没的汉冶萍 探寻黄石工业遗产[M].武汉:武汉出版社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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